Oshi Astra

角色故事

红与黑的歌

(好感度等级达到1后解锁)

听众们总是异常投入,或是僵在原地,或是控制不住地颤栗摇摆,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纤弱又有力的背影,目光因随着双手起落而晕眩,如同纷飞的音符凌乱于大段大段即兴的激昂挽歌中。

沸腾的急板旋律点燃了心火,让人们压抑在心底的情绪肆意疯长,无法掌控、无法自拔,直至被推搡着和她一起窒息于乐曲高潮时极致狂想的曲调,在不知不觉间走到精神世界的边缘,站在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,迫不及待地在极端兴奋中,感受毁灭与新生的绽放。

在那一步凌空的脚步迈下前,聚光灯下的指挥家稳稳定住了自己的双臂,残忍地让乐曲戛然而止。

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宛如雕像,胸膛却仍不停剧烈起伏,独自在情绪中徜徉,刚才将她拉回来的那一丝理智已经崩断,逸散在了浓郁的情感中。她只望着天顶,从不会望向台下的任何人。

这首曲子就这样终结?

人们沉默,惊讶,徘徊,最后失神离开。可还没走出演奏厅的大门,耳边就已重新听到了刚才的乐音,从过去传来的乐音。那些乐曲毫不费力的刻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,比当初亲耳听到的还要鼓动人心,不断唤醒着、放大着每个人心中极端的疯狂。

眼前一片光明的时代,人们大笑着走出门去,鲜红的歌让他们迫切地拥住美好的明天;眼前一片黑暗的时代,人们承受不住这最后一根稻草,漆黑的歌让他们果断地走向最高处的窗前。

她似乎从不在乎自己的音乐会为他人染上何种颜色,自顾自的在时代轮替中不停舞动双手。坐在演奏厅中的人也不多想自己将在音乐中走向何方。无人细究过,创造出这些温暖与悲伤乐曲的人一次次站到台上,究竟只是无所求的创造或是发泄,还是为了埋于尘土中的爱与过往。

隐没的花簇

(好感度等级达到2后解锁)

猩红的厅殿中常常空无一人,只有一面面象征着会监的旗帜在冷风中飘扬。那面彼岸花的旗帜颜色早已暗沉,但它永远都悬挂在边缘,不曾掉落。残星会人的眼中,会监们皆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,没有几个人会在这里多做停留,可在那些抓不住的身影中,她是隐没最深的人。除了那面旗帜,这里没有任何属于她的痕迹。她放弃了会监在这里可以拥有的一切,她的房间中空无一物,她不会在这里多说半句……她不归属于这里。疏离的沉默让人们忽视,当人们觉得她对于残星会、残星会对于她都不过可有可无时,沉寂的彼岸花会突然从黑暗的世界中出现,凌厉地绽放,将花瓣精准刺穿敌人的胸膛,完成属于她的任务,然后重新消失在众人视野中。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没兴趣,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加入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残星会中只有一个地方,能够牵绊住她的脚步。她偶尔站在实验室上层,沉默俯视着人类与残象肢体耦合技术的发展、超频技术的不断进步,看着那些主动寻求进化的人们眼神中的渴望,看着他们艰难地走向全新的人生,成功的尖叫,失败的哀嚎,仿佛看到的是更多的人。

她有时会掌一盏灯,如同幽灵般在深夜中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,静静翻看最新的研究进展,却从来没有带过一页资料离开,似乎每一次翻阅都以失望告终。偶尔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明白,她到底想寻找到什么。

前行于困顿

(好感度等级达到3后解锁)

当生命被无限延长,到底应该在世界上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?她不知道。

前所未有的空旷与悠远让她感到无所适从,于是她选择闭上双眼,将孤独、悲怆、不甘发泄在音乐中,在任何地方、任何时间不顾一切的挥洒音符。

癫狂的人变得声名显赫,却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。围绕着她的亲和的、厌恶的言论比她消失得更早,重复的历史、重复的言论不断上演,她不可避免的一次次重新变得孤单,直到后来她才明白,她想寻找到依靠,可真情实感不过徒劳。短暂的美好消逝时,只有无法离开的人继续承受痛苦。她渐渐恢复了理智,直到彻底封闭内心,最终偏离为麻木,脱离所有人踽踽独行,不再看向台下,不再看向世界。

她不更换名称去遮掩,不管人们对她的猜测与探查。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年龄,但没有几个人能猜透她心灵的年龄。

她本会如无意义的幽灵般永远游荡下去,可一场音乐会让她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目标。难熬的时间在她想通的那一瞬间飞速流逝,宽广的生命蓝图开始收缩。她不顾日夜的汲取不曾了解的一切,寻找时间长河中一闪而过的天才。如果人们认为她才是最大的希望,那她便会大方满足他们研究的愿望。她在不同时代中让自己一次又一次躺在不同的试验器械之下,目睹自己分解,看着自己重生。疼痛让她感受到自己仍困于现实,却也只能在疼痛的缝隙间靠近过去。无论什么样的尝试都没关系,因为疼痛终归会被遗忘,可为什么,她渐渐觉得自己身陷囹圄,曾经漫无边际的路越来越窄……这不是唯一的道路吗?她在狭窄的缝隙中仍不死心的向前探出手指,企图在困顿中找到出路。

完美的裂隙

(好感度等级达到4后解锁)

古老的雕像因拥有独特的材质、精细的制作工艺而显得尤为珍贵和难以获取。

越被珍惜的宝物,越容易走向毁灭,看似意外,又总觉得是拥有者带有自毁倾向的命中注定。

这座雕像从高高的柜子上意外摔下,摔得粉碎,涣散破裂的零件洒了一地。它被创造出的时代早已远去,如今除了她,没有人记得它原本的样貌。她想要把它拼凑回原本无瑕的模样,于是想起来时,就会空出些时间,小心翼翼地粘合每一片碎片。她从内部开始重组,按照回忆中的形象将几万个碎片复归原位,专心拼合的时光让那颗空落落的心变得平静、充实,连带着身边的一切都陷入到美妙和谐的氛围中。当她慢下来时,一切却又残忍地变得更快起来,不知不觉间,她已将这座雕像恢复了大半,它已经可以同往常一样运作、活动,可这还不够,美丽的皮囊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她的捏造,她行动的结果,必须遵从她的意愿,达到从内到外的完美。

胜利近在眼前,又仿佛遥不可及。每当她拼好一处,另一处就再一次因为年久脆弱而剥落下来。

裂隙永远存在。

她不停地拼着,一片掉下来就再次拿上去,心里越焦急,越想要靠近最终的结果,零落的碎片就变得更多。

她凝视雕像太久,久到雕像面容上的裂隙开始变成无数个嘲讽的笑容,笑她想要追求完美,实际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裂隙永远存在,她面对的其实是没有尽头的徒劳。她凝视雕像太久,久到雕像面容上的裂隙开始成为一种提醒,提醒她需要做的还有许多。这种残缺已然成为了雕像的一部分,完美之上的裂隙不知何时,已经变为了完美的裂隙。

彼世与彼岸

(好感度等级达到5后解锁)

她抬头望向天空,天很蓝,可她记得,天是黑红色的。

她翻过栅栏去寻找,旁边人的声音此起彼伏,拉住了她。他们说,她做了一个噩梦。

原来只是梦……白裙子如一片轻快的白云,雀跃的从草地上向小镇悠悠飘去。太阳照常升起,镇上的炊烟与笑语日复一日,日复一日……日复一日的平常让人沉沦,可她渐渐感受到了这种停滞,她的音乐不再进步,人们的思维不再焕新,日复一日……

所有人都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这片土地了。食物从哪里来?生活用品为何源源不绝?她想着这些,走在离开的路上。

她走到小镇边缘,看到朦胧的迷雾前有一个红色的身影。它等在那里很久了,它似乎早就知道她终有一天会走到这里。

她想要后退,却不知为何将手放在了它的手心里,随即扑了个空,一把抓起了一手血污。

天确实是黑红色的。

只剩一只眼睛的残躯上覆满鲜红的花,她无法挣扎、无法行动,可为什么她还没有死去?她望着灰烬飘零的天,手上控制不住地想抓起泥泞的红土。局限的视野中,自己早已消失的手指慢慢重新出现。众人的死亡捧起了她的新生,众人的残响凝聚在了她的右眼中,直到她有勇气重新走出小镇、面对现实,包裹着她的“彼世”才退散到了她的内心深处。红花在匍匐中抖落,露出崭新的肌肤。耳边的笑语仍未消散,她确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却是“彼世”赐予她的一个美梦。

可谁说梦境不能成为现实?

她抬头望向天空,天真的很蓝。

这里不再有日复一日的停滞和戳破幻境的迷雾,因为这是她费尽心血重新创造的新的“彼岸”,与她心中的、他们遗赠给她的“彼世”如出一辙。

人们依旧呼喊着她的名字,这一次她一定能够拥抱真正的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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